新时代中国特色社会主义绿色生产力研究

任保平,李梦欣 终南增长质量研究 3月21日



本文发表于《上海经济研究》2018年第3期

        邓小平曾指出:“一个是解放生产力,一个是发展生产力,需要把两个方面讲全了”。在此基础上,习近平总书记又提出“保护生态环境就是保护生产力、改善生态环境就是发展生产力”的理念,从传承邓小平生产力理论到习近平生产力理论的不断发展,意味着新时代背景下中国特色社会主义政治经济学理论体系,已经从解放生产力和发展生产力层面上升到了保护生产力。习近平同志在党的十九大报告上明确指出我国已进入中国特色社会主义新时代,社会主义现代化奋斗目标也增添了“美丽中国”的新概念。这意味着,在新时代的背景下中国亟需贯彻绿色发展理念,建立健全绿色低碳、可再生发展的经济体系,树立绿色富国和绿色惠民的价值取向,从而推进新时代背景下中国特色社会主义绿色生产力的发展。


 绿色生产力发展创造绿色财富

        在人类文明历史的进程中,分工的不断细化提高了专业化程度,从最初的原始采集,到畜牧农耕,再到三次工业革命,乃正正在进行中的工业4.0,人类的生产力水平得到了大幅度的提高。随着人口的增长、人类生活范围的扩大以及社会文明进程的加快,都推动着自然生态系统逐渐被破坏和范围的持续的扩大,尤其是到了工业文明时期,对自然资源的疯狂掠夺、废液废物等高污染排放加剧,这种黑色粗放型发展模式造成了空前的生态灾难,环境的自净能力弱化甚至丧失,资源大规模短缺,全球气候变暖等矛盾凸显。忽略了经济增长的质量和效益以及生产力的内在价值,不仅破坏了生产力系统的运行规律,也威胁到了人类自身的生存条件。

        马克思认为,人类物质生活的全部资料都来源于大自然。这意味着如果自然环境被肆意破坏,人类生存所依赖的大环境就被打破,其结果也必然导致人类社会发展无法继续。在重新认识自然资源价值的基础上,人们对于改造自然以及物质资料的生产模式也逐渐开始反思,在数量型经济增长阶段,为推动中国经济增长的快速发展,使用的“高投入、高产出”发展模式决定了以物质资料为导向的生产力结构。然而,当物质积累到一定程度,经济增长过程中产生的生态环境代价愈发突出,在提高经济增长质量成为新时代新要求的背景下,对生产力的关注不再只局限于经济增长的数量生产,而是拓展到经济发展的前景及代价。因此,在一国经济发展的过程中,一方面希望在改造自然的过程中不破坏自然的自我修复能力,另一方面追求代际平衡和长期发展。

        习近平总书记指出:“绿水青山就是金山银山。”这意味着干净的水,清新的空气,多样性的生物,绿色的环境都是宝贵财富,在认识到自然资源是提供人类一切生产资料的根本源泉、生态环境对于人类生存和发展息息相关的基础上,绿色财富的价值及其重要性就逐渐凸显。绿色生态财富不仅是人类在生存、生活和生产过程中所需要的基本物质资料来源,更是社会财富的重要组成部分。由绿色生产力创造出的绿色财富作为我国政治经济学财富判断的拓展和创新,其理念和价值也承载了深层次的内容和智慧,其主要价值判断表现在以下四个方面。

        其一,绿色财富是社会生产力发展的重要基础,绿色财富的高存量和优质量, 决定了社会生产力的发展水平和发展能力。其二,绿色财富是社会再生产的重要支撑,保持绿色财富的再生、增值和扩展, 将是实现社会再生产以及社会可持续发展的内在动力。其三,绿色财富是人类生存的前提并且是改善人类生活质量的基本保证,良好的生态环境具有提升生活质量的功能。绿色财富一方面建立起人与生态的双重财富尺度,另一方面致力于平衡物质财富与生态环境之间的关系。其四,绿色财富的形成,基于一国构建的社会——经济——生态三元效益共同发展的绿色经济发展模式,着力于以绿色创新为新动力,促进绿色低碳型循环经济模式转型,全面推进生态变迁与绿色生产动力重构,加大生态系统保护力度,以推进绿色生产力的全面实现。

绿色财富催生绿色财富理论


         传统的财富观认为财富是指具有使用价值的物质财富,资源环境的价值被排除到财富观的系统之外。在对增长极限和传统的财富观进行反思和修正中,人们发现生态资源的价值不容小觑,生态资源可被视为人类生存、社会进步的基本来源和根本保障,将绿色生产力创造出的绿色财富引入财富理论框架内。意味着由绿色生产力衍生出的绿色财富和物质财富共同构成我国特色社会主义财富理论。这一理论不仅强调了绿色财富的重要性和必要性,更推动了我国政治经济学财富理论的创新。 

        首先,绿色财富理论突出了绿色财富的价值。地球上的自然资源是有限的,我们为满足生活的需要而介入自然界时,要至始至终的尊重自然、顺应自然并保护自然。发展绿色生产力,推动我国形成绿色的发展方式和生活方式,维护绿色生态财富的价值,才可以换取自然对生产力的最佳反馈。这意味着我国在经济发展中不仅需要获取一定的物质财富,更要追求并维护绿色生态财富的价值,由于生态环境作为我国特色社会主义政治经济学财富观的一部分,我们理应多加考量绿色财富的损失,注重维护并补偿绿色财富,致力于物质财富和绿色财富共同的积累和进步,也是新时代背景下我国经济发展的新理念和新价值。

        其次,绿色财富理论的基本框架。绿色财富理论体系中,是将测评经济社会发展程度在时间维度致力于长期可持续,目标函数由初始的追求物质财富效益最大化转向实现物质财富以及绿色财富总和的效益最大化,以解决人与自然之间物质转换过程中的协调问题。将发展绿色生产力作为我国财富理论框架和智慧谱系的一部分,一方面需要明确绿色生产力发展的内容、构建绿色发展的制度保障以及规划绿色发展促进社会总财富持续积累的路径安排,另一方面亟需通过一场彻底的、根本的、深刻的生态-经济-社会伟大革命的推动来形成绿色发展方式和绿色生活方式,以最适宜的方式影响和介入自然。在维持人、自然、社会的和谐共生和统一进步、促进全面协调可持续的原则下,创造由物质财富和绿色财富共同构成的财富效益最大化,是当代中国马克思主义政治经济学财富理论的新成就和新拓展。

        最后,绿色财富理论回应了跨越中等收入陷阱的问题。在我国目前已经进入了中等收入阶段,经济也进入了新常态,在自然资源的供给已经处于极限、供求结构严重失衡的现状下,我国很容易落入中等收入陷阱之中,而中等收入陷阱的根本症结之处在于经济的发展模式已经不适应新时代新阶段的经济形势和特征。现如今,以资源的大量投入为主要经济增长动力的作用已衰竭,以发展绿色生产力为导向的集约化经济增长模式的构建成为了逾越中等收入陷阱的主动回应。将绿色财富纳入我国财富观,通过创新发展方式转型,走可持续经济发展的绿色化之路,及时规避一味追求物质财富积累的西式化道路,以绕过中等收入陷阱,成为了实现中华民族伟大复兴的新方式和新路径。

    绿色生产力实现人与自然和谐共生

        绿色生产力发展致力于对生产力的更新性和可持续性方面,以绿色运行为生产力发展的基本要求,促进了代际平等和生态平衡,更是实现了从追求数量型经济增长转向以人的全面福利为核心的质量效益型生态经济社会发展的伟大变革。因此,经济新时代下的绿色生产力的发展就是强调维持生产力的可持续性发展,是保护和发展生产力的具体实现,具体体现在以下两个方面。

        其一,保护生产力是遵循自然规律的发展。在工业文明的发展观和价值观下,一方面导致自然资源的消耗和浪费,另一方面造成了污染的无节制排放,这种违反自然规律的增长模式必然是不可持续的,突出表现在资源短缺、环境污染和生态失调、自然供给过饱和等方面。这就是在发展生产力的过程中,过度消费生产力,使其丧失了自然属性的生机和活力致使的不良后果。人类在物质生产的过程中离不开对自然资源的需求,人类经济社会的发展归根结底是人与自然界之间的物质交换过程,当资源环境供给超越极限之后,人类进行改造自然的生产以及再生产过程中物质资料将无法持续供给,势必影响到人类生存的永续发展。因此,我们推进经济社会的建设时,要遵循自然基本规律,以保护生产力为发展的基本原则,以实现绿色生产力的可持续发展。

        其二,环境就是民生。马克思主义政治经济学提出要促进人的全面发展,不仅仅包含物质财富的积累,生活水平的提高,精神世界和文化意识的增强,还包括人类生存、生活所处的环境,清新的空气、宜人的环境共同铸造了我们所生存的美好家园,自然赋予我们的一切都是我们的财富,正如习主席说到的“环境就是民生”。因此,我们必须深刻认识到,环境问题也就是民生问题,不仅要注重环境污染的治理和保护,还要注重与人类共享自然环境的其他资源、生物之间的和谐共存问题。这是从民生的角度重视生产力的保护,致力于通过绿色生产力的发展来保障民众的基本生存条件并提高人们生活质量的水平,从而建设以人的全面福利为核心的特色社会主义建设的新征程。

绿色生产力的体系构建及其路径选择

         在积极推进绿色生产力发展以保护并发展生产力的进程中,绿色生产力归根到底体现的是尊重自然,顺应自然,保护自然的理念。构建绿色生产力发展的基本行为范式就具有现实必要性,一方面揭示了人与自然之间的和谐统一的生态经济学核心价值观,另一方面要求了人与人、人与社会以及人与自然之间各种经济活动实现生态合理性、资源节约性和自然循环性,基于这一理论认识,绿色生产力体系的构建主要涉及以下四个方面。

        1.绿色生产力的经济体系。首先是要优化绿色经济结构,不断降低资源密集型工业产业比重,以促进清洁型、生态型的绿色产业的茁壮成长。其次是优化绿色产业配置,通过大力发展高新技术产业,构建资源配置效率递增机制,从而促进经济增长可持续性。最后是推广绿色循环的生产技术,在推进内涵型扩大再生产的基础上,推广并普及清洁生产、循环经济以及污染物排放处理和降解等生产技术。

        2.绿色生产力的社会体系。一方面通过制定绿色低碳经济战略,在全社会实现资源节约和环境协调,将创造物质财富以及绿色财富作为社会发展的基本财富理念,保护生态环境,实现全社会的节能减排,以提高人们的社会生活综合质量。另一方面倡导全社会绿色低碳消费方式,在全社会范围内积极呼吁绿色低碳的文明消费模式,购买绿色低碳消费品,使用环保可循环的生活物品,普及新型能源动力车辆,以绿色生活、低碳循环消费促进人类社会和自然之间的和谐相处。

        3.绿色生产力的生态体系。在经济系统与生态系统相互冲突的矛盾下,合理的开发利用自然资源成为了生态体系可持续发展的首要措施,一方面需要保护水资源,通过保护水源,防止污染,进行水利工程的建设以及节约用水制度等,来解决日益增长的人口数量对水量水质的需求矛盾。另一方面,亟需保护森林资源和土地资源,通过培育森林资源,阻止森林的大规模缩减和退化,提高森林资源的供给能力。同时,通过退耕还林政策,恢复土地生产力,加强土地资源的保护。

         4.绿色生产力的科技创新体系。首先,通过推动新一代能源领域的关键性技术突破,提高可再生能源的技术开发水平,构建高效、绿色、安全的能源系统,从而掀起绿色新工业革命浪潮。其次,通过技术创新,培育绿色经济发展多元化、低碳化新动力。最后,建立绿色高效节能的长效动力机制,大力推进节能高效的能源使用技术进步,加强世界前沿化的技术研发,在提质增效的关键技术领域进行突破,并争取全球绿色创新的主导地位。

       对于保护生产力、发展绿色生产力的路径选择和路径设计涉及以下三个方向。

        第一,治理和修复生态环境。一方面要从根源保护,大力投入环境修复和重建力度,进行系统化、规模化的修复治理,精心修复和提升生态系统功能。另一方面要大力打造生态修复示范区建设,分别推进草原、森林、湿地、湖泊、荒漠等生态系统治理与补偿机制,筑牢生态环境安全屏障。治理生态环境需要构建更加规范、有效的合理、有效的生态修复—补偿机制体系,同时需要避免区域间的补偿不足或补偿过高等错配问题发生。对于环境生态问题积重难返,治理任务难度艰巨的地区,要重点设立地区生态补偿和修复示范园区,以推进各地区全面可持续的绿色治理和绿色生产力的修补式变革。

        第二,促进产业生产力的绿色化。在全球化配置自然资源和生态资源的市场竞争中,需要我们提高产业的高级化水平,从以工业主导转向以服务业主导的经济增长模式。绿色产业生产力的推进,不仅是指环保产业、污染治理产业的兴起,还是将绿色的理念、绿色的技术应用到社会生产与再生产的每一个过程之中,对传统产业进行优化改造,形成符合新常态背景下生态文明要求的现代化绿色产业体系,以推进美丽中国的建设。

        第三,增强绿色产品的供给能力。在经济增长新时代,人们对美好生活有着日益迫切的需求,而优质生态产品、舒适宜人的生态环境的供给却显著不足。因此,亟需增强生态产品的生产能力和供给能力,节约能源,促进无公害可再生能源的使用。通过实施重大生态修复工程,着力对大气、水和土壤等生态资源进行污染治理和修复补偿,以修复生态产品系统的自我调节功能,增强绿色产品的供给能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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